二叙
光绪二十八年(1902)
历劫不磨生
今夫芳草斜阳,前村中郞之唱;后庭玉树,隔江商女之歌。属在词章,播诸弦管,亦旣汗牛充栋,又皆土饭尘羹。若乃蒿目方艰,忧未已,别开生面,特创新声。坠珥遗簪,白头宫中之语;金戈铁马,赤眉关内之兵。不同过耳秋风,可作当头喝棒,如此编是矣。回忆芙蓉阙下,析木津头,削梃挞坚,揭竿为乱。黄巾张角,患起腹心;碧眼贾胡,命悬砧釜。以至六军擐甲,万骑投鞭,胡马遥来,眞龙已出。俳优相戏,愁闻二圣之环;我公不归,泪洒三年之雨。似此前尘往事,都付豪竹哀丝。辞不嫌芜,语无妨絮。大似台城杨柳,重翻白雁之歌;何当棚底豆花,对话红羊之刧。时在光绪壬寅孟冬之月,历刧不磨生书于海上寓庐。
《昕夕闲谈》小叙
同治十一年(1872)
蠡勺居士
小说之起,由来久矣。虞初九百,杂说之权舆;《唐代丛书》,琐记之滥觞。降及元明,聿有平话,无稽之语,演之以神奇浅近之言,出之以情理,于是人竞乐闻,趋之若鹜焉。推原其意,本以取快人之耳目而已,本以存昔日之遗闻琐事,以附于稗官野史,使避世者亦可考见世事而已。予则谓小说者,当以怡神悦魄为主,使人之碌碌此世者,咸弃其焦思繁虑,而暂迁其心于恬适之境者也。又令人之闻义侠之风,则激其慷之气;闻忧愁之事,则动其凄宛之情;闻恶则深恶,闻善则深善,斯则又古人启发良心,惩创逸志之微旨,且又为明于庶物、察于人伦之大助也。且夫圣经贤传,诸子百家之书,国史古鉴之纪载,其为训于后世,固深切着明矣,而中材则闻之而辄思卧,或并不欲闻。无他,其文笔简当,无繁缛之观也;其词意严重,无谈谑之趣也。若夫小说,则妆点雕饰,遂成奇观;嘻笑怒骂,无非至文;使人注目视之,倾耳听之,而不觉其津津甚有味,孳孳然而不厌也,则其感人也必易,而其入人也必深矣。谁谓小说为小道哉!虽然,执笔者于此则不可视为笔墨烟云,可以惟吾所欲...
(全文)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四)由是观之,吾人之知识与实践之二方面,无往而不与生活之欲相关系,卽与苦痛相关系。兹有一物焉,使吾人超然于利害之外,而忘物与我之关系,此时也,吾人之心,无希望,无恐怖,非复欲之我,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五)〔晚韶华〕镜里恩情,更那堪梦里功名?那韶华去之何迅,再休题绣帐鸳衾。只这戴珠冠、披凤袄,也抵不了无常性命。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,也须要阴隲积儿孙。气昂昂、头戴簪缨;光灿灿、胸悬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六)夫如是,则《红楼梦》之以解脱为理想者,果可菲薄也欤?夫以人生忧患之如彼,而劳苦之如此,苟有血气者,未有渴慕救济者也。不求之于实行,犹将求之于美术,独《红楼梦》者,同时与吾人以二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七)问:高俅为何如人?曰:才智之士也。试观其通于赌博书画琴棋,以及枪棒、踢球等类,无才无智,乌能有此乎?特未受正当之敎育,故流于阴贼险狠,岂止高俅乎?黄文炳、西门庆,乃至于李固、阎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八)一殷天锡殷合阴()同音,作暗地解;天是天()子()的天,锡是九()锡()的锡,作与解。凡做官的为非作歹,鱼肉乡民,这都是皇上暗地里给他的特权,所以任凭百姓们叩阍传御状,统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十九)例胜班猪,义仿马龙,裨官之要,野史之宗。万言数代,一册千年,当时事业,满纸云烟。作历史小说第一。天有飞鸢,渊有跃鱼,倏忽如矢,环转如车。事悟于脑,理见于心,味道硏几,探赜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)《小说林》第一期二发刊辞光绪三十三年(1907)黄摩西今之时代,文明交通之时代也,抑亦小说交通之时代乎?国民自治,方在豫备期间;敎育改良,未臻普及地位;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一)引伸旨趣,阐发宗风,笔飞墨舞,稗益无穷。述论说第一。文兼雅俗、推陈出新、藉齐东语,醒亚东民。述小说第二。解决是非,评量眞妄,词简意赅,理气壮。述世界批评第三。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二)硏究羣理,昌言民族,仰屋梁而著书,鲰生拘曲,见而唾之,以示屠夫牧子,则以为岣嵝之神碑也。登大演说台,陈平生之志愿,舌敝唇焦,听者充耳,此仁人志士所由伤心饮恨者矣。顾我国民,非无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三)《月月小说》第一卷第一期《近十年之怪现状》自叙宣统二年(1910)吴趼人吾人幼而读书,长而入世,而所读之书,终不能达于用,不得已,乃思立言以自表,抑亦大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四)二叙光绪二十八年(1902)历劫不磨生今夫芳草斜阳,前村中郞之唱;后庭玉树,隔江商女之歌。属在词章,播诸弦管,亦旣汗牛充栋,又皆土饭尘羹。若乃蒿目方艰,忧未已……
晩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(二十五)据商务印书馆版《伊索寓言》(1903)《埃司兰情侠传》序光绪二十九年(1903)林纾阳刚而阴柔,天下之通义也。自光武欲以柔道理世,于是中国姑息之弊起,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