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治甲戌(一八七四)正月二十三日
昏礼辨正(清毛奇龄)
夜阅毛西河《昏礼辨正》。中以纳采问名据《仪礼》士昏礼谓二礼一日并行,只以一使将事。问名乃问女所命之名,及其生之年月日,但曰问名者,举一以该二也。郑《注》谓问母姓者非。又谓纳徵即纳聘。昏礼自纳采至亲迎皆奠雁,惟纳徵用币者,以雁乃蛰物,非礼物。又据《谷梁》谓纳采问名纳徵请期祗四事,无纳吉之礼,问名后不当又纳吉。以命卜当在纳采之前,卜亦不必告女家。皆援据甚确。
又谓《曾子问》妇三月而后庙见姑成妇之说,乃指舅姑已亡者。若舅姑在,则妇至之夕,舅姑迎之,登堂交拜,行宾主之礼,然後帅以谒庙。次日质明,上堂行妇见礼,谓之成妇,不必三月始庙见也。尤足发千古之蔽。西河说经,虽有无道秦之讥,然其明快直捷处,往往如是。
至其谓尔时越俗,妇至不谒庙,不拜舅姑,牵妇入房,合卺就寝,直同野合。至请召宾客简帖,不曰三日庙见,则曰儿媳某日行庙见礼,以凶丧之礼行之於常,则我山会两邑皆向无此风,闻萧山亦不如此,或当日彼邑人有行之者耶?吾乡昏礼,大端多合于古,先之以行媒,多请士友戚好为之,皆备礼盛治具相迎送,继以过帖,或副以银币,曰传红,即纳采也。将娶则请庚,即问名也。继以过礼,亦曰行聘(俗语曰发盘。)即纳徵并请期也。惟亲迎之礼鲜行者,妇至则胥先出迎交拜;古以舅姑为主人,今以胥为主人。质明,(古昏礼以昏,今天下亦多成礼于夕,独吾越以子时至辰时为昏期,此最失礼。)胥导以见庙,乃见舅姑于堂,又以次见夫族内外少长,是夕始合卺同枕席焉。
咸丰庚申(一八六)十月初八日
阅毛西河《昏礼辨正》、《辨定祭礼通俗谱》、《丧礼吾说篇》、《曾子问讲录》诸书,虽蔑弃无儒,不特掊击注疏,痛诋朱子,至谓《礼记》由秦汉人掇拾,多不足信,《士礼》亦战国以后俗儒所为,怪诞不经,其恣悍已甚;然博辨不穷,不可谓非辩才绝出也。其力辨今世子死孙称承重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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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缦堂读书记(七)光绪辛巳(一八八一)五月二十八日宋人说诗,不知言外之恬,故所作诗,亦无汉魏以来比兴讽谕之法。即如《汉广》之诗云之子于归言秣其马,郑《笺》谦不敢斥其适己,于是子之嫁我愿秣其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八)同冶甲子(一八六四)十一月初五日《礼记》、《中庸》上祀无公,注先公组绀以上至后稷也。《正义》云:组绀太王之父,一名诸整。《周本纪》云,亚圉卒,子太公叔颖立;太公卒,子古公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九)光绪丙子(一八七六)二月初一日阅金氏《礼说》。诚斋学过筠轩,而好出新意,果于自用,于郑君注说不能细心体会,轻加排斥,故所论著多异先儒,按之全经,往往不合;然其思力精锐,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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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缦堂读书记(十一)光绪癸未(一八八三)九月初一日春秋集传辨疑(宋陆质)阅陆质《春秋集传辨疑》,其书大半肛说,然其驳《左》氏固多妄,然其驳《公》、《谷》则颇近实,以《公》、《谷》亦多肛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二)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,注胡公满遂之后也。案不淫者,满之字也,淫者满也。《说文》淫浸淫随理也。一曰久雨曰淫,浸淫即衍溢之意,淫雨亦作霪雨,亦言其久而满淫也。淫夫淫乱之字,本作侄,垩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三)焦氏此疏,其正杜氏助逆之旨者,如宋督弑其君与夷,(桓公二年。)郑伯使祭足劳王,(五气。)郑伯突出奔蔡,(十五年,焦谓杜注讥突不能倚任祭仲,反与小臣造贼盗之计,故以自奔为文,罪之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四)阅锺子勤《谷梁补注》。锺氏用力勤至,足成一家之学,而时失之拘牵。如僖二十八年春公子买戍卫,不卒刺之,先名后刺,杀有罪也。公子启曰不卒戍者,可以卒也,可以卒而不卒,讥在公子也,刺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五)咸丰辛酉(一八六一)二月廿七日古微书(明孙毂)阅《古微书》,乃明孙毂所辑诸经纬,而附以证佐。其人自号贲居子,识见弁陋,采取亦隘,故诸书轶见他说者,往往不备。咸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六)《南齐书》、《顾欢传》,不载其注《论语》。《隋书经籍志》、《经典释文序录》《论语》下皆无其名,而皇氏《义疏》,则于夫子之求之也下,引顾欢云,夫子求知乎己,而诸人访之于闻,故曰异……
越缦堂读书记(十七)咸丰庚申(一八六)十月初五日大学说(清惠士奇)大学古本注(清艾畅)阅惠半农氏《大学说》及艾橄堂《大学古本注》。半农极言朱子补格物致知章之非,谓格物即物行本末之……